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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Fever熱病(獨伊)

熱氣蒸騰-

 黏稠的--

 路德維希望著眼前用著樸實瓷碗裝著的、本田菊煮的白粥,不自覺地從口中發出一聲重重的長嘆。

 並不是這手上的東西有什麼異狀,或是和自身的喜厭好惡有所衝突。他僅僅只是純粹的想將現在胸口中沒來由地鬱悶稍微抒發一下。

 因為實在是不知道從哪裡著手才好,所以才幻想著將那團如亂麻的煩躁感化成氣體經由氣管、喉嚨、口腔給吐了出來。

 不過,對於實際派的德意志本人來說,從仍舊蹙起的淺色眉頭,這樣的情況看來,顯然不管用。

 「呼.....ヴェ......」聽起來毫無意義的聲響從木門底下的隙縫中傳了出來,似乎還混雜著無法讓聽者忽略的,濃濃的鼻音。

 菲利西亞諾病了。也不知道發作了多久,就這麼以發燒的狀態悶不吭聲地躺在床上。

 直到德意志使出最不想用的起床號殺手鐗--把門狠踹開後,才發覺全身發熱到不省人事的義大利。

 不,應該是該起床的時候總是不省人事,但現在是呈現發燒狀態的菲利西亞諾。

 想到平時就已經夠需要費心注意和照料的麻煩人物,即使不做任何活動也得讓自己勞心傷神的。

 路德維希原本已經夠灰敗的心情更是染上了烏雲一般,黑壓壓的陰翳。

 他壓下了又想重嘆一口氣的欲望,禮貌性地敲了敲門發出了「叩、叩」的聲響,才緩緩地將門推開走了進去。

 太陽的光線隔著窗戶和束起的白色窗簾傾洩在淺木色的窗沿和室內。明亮的顏色也將床榻上的一副軀體包裹在其中,冰枕下菲利西亞諾燒紅的臉清楚的被那溫暖的光圈映照著。

 雖然比起平常的聒噪和好動來說,這樣安靜的菲利西亞諾可以說是乖巧到宛如神蹟。

 但比起了無生氣的狀態,路德維希還希望他活潑一點好,如同日常的相處模式自己反而覺得還比較好應付。

 「吁……吁……德……德意志?」

 隱約中感覺到金黃且混著血管顏色的視界似乎有道黑影,他緩慢地睜開沉重的眼皮,眼角的餘光就捕捉到站在床邊的高大身影。

 因帶著痰而有點混濁的嗓音似乎牽動到喉嚨疼痛又有點發癢的地方,菲利西亞諾隨即皺了一下眉,咳出了幾聲。

 路德維希見狀,一邊顧忌著手裡的熱粥;一邊用騰出空的手輕拍著他側躺的拱背。

 「ヴェ……」咳得太過激烈了,好不容易緩了緩。菲利西亞諾深吸了幾口氣,活像是第一次感覺到空氣可貴的模樣。

 路德維希將對方因翻身的動作,掉落在一旁的冰枕撿了起來。那微溫且內部已呈完全液狀的觸感無聲地提醒著自己該從冰箱拿一個新的來替換。

 他將稀飯放在床頭櫃上原本的拖盤裡,並將擺放在上的保溫水壺一拿過來,和滿水狀態相去不遠的重量將義大利沒有幾乎沒啥進水的事情給露了餡。

 「菲莉西亞諾,我不是有跟你說過,生病的話要多喝水的嗎?」倒出了一杯開水,路德維希將水杯一把塞進了對方的手裡,用有些苛責的視線掃進了他的眼裡。

 義大利用低垂的雙眼巧妙地把那份責難給迴避掉,德意志映入眼中的只有隨著眼睛轉動而輕顫的睫毛和不時窺探自己臉上表情的膽怯視線。

 明明不大的水杯,菲利西亞諾硬是用兩隻手捧著喝。那份戰戰兢兢似乎是深怕自己責罵或怪罪的態度,讓路德維希想著『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罷!這傢伙有哪次不是這樣?

每每無意識地總愛挑戰自己的底限,但卻讓自己發現原來底線這種東西還是有拓寬和增加的轉圜餘地……不,應該是說為了他而不得不有退讓的選擇吧?

看著對方終於淨空的杯底,德意志將剛剛思考的事情當成中和劑。將原本要訓斥他的念頭給一筆勾銷的淡去。

菲利西亞諾用手指揉了揉有點流出透明鼻水的鼻子,不用衣服去擦拭的原因並不列入他重視衣物和整潔度的計算中。

 而是因為即使感冒了,還是維持裸睡的、現在會讓病情加重的要命習慣之一。

 德意志當然不是不知道這個緣由,但當一個人有太多的事情可以一一指摘出來訓斥的時候,卻反而會讓你不知道從哪裡開始說起。

 所以在腦內有太多雜音而使得太陽穴開始抽痛的情況下,他選擇了表面上維持了軍人的剛直和嚴肅的正氣形象,卻在心中有失形象、微微地白了白眼。

 他從口袋裡抽出了一條軍綠色的手帕,捏住了他的鼻尖,示意要對方「哼」了一聲。這才將菲利西亞諾的鼻水給止住了。

 『看來這條手帕就算洗過,過不久也得換新的了。』

 義大利瞅了瞅路德維希的臉,完全不知道對方是把自己歸類為朽木的等級,已經呈現放棄的心態。
 只笨拙的認定對方似乎沒有先前的戾氣以後,就自然而然地有些肆無忌憚,開始輕輕地傻笑了起來。

 路德維希對上那笑臉一開始有些惱火,不過想到對方腦袋中一定什麼都沒再想的同時又有些無力了起來。

 他試探性的先是繃緊著臉龐,用著比平時訓練更不苟言笑,軍閥般的銳利神情盯著菲利西亞諾。

不消一會,對方的表情就像是充滿戒備似的,身體也跟著不安地蜷縮在一起。

而當自己開始放鬆了神情,回復到稍早以前的狀態,義大利就開始一邊發出了「ヴェ」的古怪聲音;一邊呆呆地笑了出來。

 ……

 糟糕,果然還真的沒在思考。

 這等級不就是跟那些小動物一樣的,估計是貓還是狗的那種家畜類。

 心情不好的話會跟著產生負面的反應,感應到是心情好的話就會巴上來……

 所以這麼說的話,如果自己跟菲利西亞諾計較的話,不僅是勝之不武,還代表著他自己整個人就是大有問題。

 「德意志。」菲利西亞諾不知道自己正成為別人困擾的對象,用著因沙啞而咕噥不清的嗓音說著:

 「這個是給我吃的嗎?」

 路德維希從挫敗感中微微地回神過來,看著對方盯著自己手裡的粥端詳了起來,才想起了自己會來這的用意。

 「這是日本特地煮給你吃的,他說對身體虛弱和腸胃脆弱的人都可以放心的食用,請你務必將它的心意吃完。」

 後面那一句其實是路德維希自己加上的,說實在的,本田菊本身是個內斂的人。

 傳承著東方民族靦腆謙恭卻不易屈撓的特性。這種多少有邀功之嫌的說法,別說是轉達了,根本不可能從他嘴裡說出一句類似的話。

 不過,量菲利西亞諾也想不到這個階段就是了。

 他也非是個喜好加油添醋、浮虛誇大之人,但逼得自己得利用這點的原因,問題就出在對方身上。

 「好難吃。」

 才從嘴裡勉強的吞嚥下去,義大利停頓了一會就把手裡的湯匙放回碗裏去了。

 果然。

 菲利西亞諾沒料到本田菊不會說這樣的話,更沒料到那是自己帶有威脅性的暗示。

 路德維希壓住了刺痛欲裂的太陽穴,隱隱約約覺得自己的忍耐神經似乎斷了一些部份。

「菲利西亞諾。」

低沉地,切確地來說,應該是讓氣氛更為沉重的語氣從路德維希的口中發出。


那字句所代表的似乎不只是病榻上的那個握著湯匙的人,而是默默透著嚴厲的寒意尖刺。


「德意志,那個……」

即使是再怎麼粗神經的菲利西亞諾在與人多日的相處之下,也已經進步到可以察覺到身邊那個人的不滿。


不,應該說也是因為路德維希表現的非常明顯的緣故。


「這個沒有味道,所以……」

如同蚊子振翅而發出的細小聲音說著「吞不下去。」的義大利露出了有些尷尬的臉。


即使是他人的心意,卻因為自幼因生長環境而養成的『美食主義』,這種刁嘴且以目前社會形勢也無多大用處的習慣,也不是說馬上就能改過的。

再外加上已經生病而使得生理心理都疲憊不適的情況下,使得菲利西亞諾更不想勉強自己去接受不想要的東西。


並不是沒有對他動過氣,在對方每每惹上不必要的麻煩或是特訓的表現令人大失所望的那些時候,帶有教訓和整頓意味的體罰和口語上的責罵也是有的。


但只要一這麼做的話,這傢伙就會有一陣子呈現出『刻意躲避』的狀態中,雖然維持的時間總是很短暫。


該說是沒神經、無法記取教訓還是豁達呢?


總是過沒多久又會自動黏上來的義大利,臉上的表情總像是沒有受過挫折或是等等負面情緒而有所影響,那樣綻開笑容的臉龐很吸引人。


──但就是這樣,那段他因為恐懼、怯懦而特意避開自己的時期才加倍地顯得可憎。


如果是會逃得遠一點、消失在眼前就好了,那樣反而能讓自己的心情顯得輕鬆些。

而不是感覺到他明明近在周圍,倒映在眼底的卻總是因警戒而拱起、不敢距離自己太近的身影和肩背。



一想到那背對自己的身影,路德維希壓抑下自己在額間和眉間浮起的青筋,像是想刻意撫平那呼之欲出帶點狠戾的神情,用手掌撐住了頭,深深地地吸了一口氣。



他看了看碗中僅僅只是點綴著幾小撮兒蔥瓣的翠綠和米白色的粥糊,看得出來是極為清淡卻不失健康的料理。


「給病人吃的話,這種料理是最好的不是嗎?清淡又容易吸收才會對虛弱的身子有幫助啊。」

所以你就乖乖地吃了吧!盡力用著接近平淡溫柔的口氣,因為實在是沒有這樣的經驗,路德維希就用著像是使敵軍放下戒心而使之降服的懷柔手段、這類的軍事手腕向菲利西亞諾勸說著。


當然,他不可能笨到問對方「想吃什麼?」的這種陷阱問題給自己遭惹麻煩。

因為如果就這麼說出來的話,義大利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說出「義大利麵。」這種完全不顧情況、只符合自己愛好的標準答案而已。


對方淺色素的眼睛自己看了看,乾燥的有些脫皮的嘴唇才剛開口就馬上闔了起來。

接著就露出了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盯著碗裡自己才動了一口的食物看著。


原本停住的手腕開始動了起來,菲利西亞諾用了很久的時間、彷彿是一項艱難浩大的工程般才勺起了一口粥往自己的嘴裡送去,那在咀動的口腔和平淡的表情當然說不上表現出來的是「好吃」,但也不是嫌惡的嘴臉。



看著他細小喉結在嘴唇一抿之後上下滑動,路德維希由衷地希望這樣的畫面可以一直持續到那碗裡的東西凈空為止。



「德意志。」



連續喝了兩口以後,算是有著極大進步的義大利當然沒有聽見對方在心中說出的願望,便違背了路德維希的祈禱停了下來。


那張從剛剛開始就有些像是陷入了什麼樣的煩惱的臉直視著自己,眼神專注的彷彿要把他的臉用視線鑿出一個坑洞。


「人生病的時候,只能做著違背自己意願的事情嗎?」

菲利西亞諾有些混濁的聲音沒有阻礙到他發表疑問的能力,他才這麼一說,就看見路德維希的身影有些僵硬。


「你這是什麼意思?」

和現在的狀態如出一轍,響在空氣中的磁性聲音明明應該聽起來是很舒服悅耳的,卻銳利地挾帶著彷彿要割破什麼東西不可的氣勢。


菲利西亞諾感覺到皮膚和臉頰泛起的痛感,心裡想著『是生病的併發症狀吧?』這樣比較無害的自我解釋,卻不敢將目光看向已經站起身,由眼角的視線還可以窺視到對方環起在胸口的健壯手臂。


「我,因為……想要的事情和、和喜歡的事情現在都不能做,所以……」


「那是因為那些事情和東西對現在的你不好!」

忍無可忍的,一個大掌重重地落在對方背後的木製床頭櫃,發出了誇張的聲響。

路德維希原本一直壓抑住的煩躁和怒氣等等不耐的情緒,因為菲利西亞諾的話語宛如最後一跟稻草般壓在他理智的駝峰上。


他盛怒的視線落入在對方沉默且迅速塞進自己嘴裡的湯匙上,那從嘴裡退出的銀製物品早已經沒有食物的蹤影,義大利卻不肯放開的緊咬住那湯勺的尖端。


握緊了勺匙,那因用力而泛白的手指跟他呆住的臉龐一樣的毫無血色,菲利西亞諾在怔愣幾數秒過後開始有了新的動作,但要這麼說,其實也只是止不住的開始打顫而已。


他那像是想要隱忍什麼的動作讓路德維希看了只覺得著實的火大,在忍受著別人無理取鬧的姿態和個性的,明明是自己才對吧?


平常不動氣、或者是因為某些原因而強迫自己克制情緒的人,一旦真正的爆發後,就會有如火山噴勃過後所湧出的岩漿,不好好吞噬毀滅一陣子是無法輕易平息的。


德國擺脫了平常家教良好般、有幾分是刻意營造出來的沉穩氣息和軍事修養,用著不容抵抗語氣向低著頭而看不見表情的義大利厲聲命道:

「抬起頭來,義大利。」


那個聽到自己不同於以往溫和、帶有著命令語氣的人通常都會緊張兮兮地照自己說的去做。然而這一次的菲利西亞諾卻徹底的選擇違抗了路德維希的命令。


就算是決定把對方不經思考的意見和任性妄為的所作所為當做是小動物的等級來看,但這樣反抗的程度在已經怒火全開、耐性全失、且已經把自己當成認定是『主人』的德國來說,完完全全算是個大不敬的挑釁了。



想到那低著頭的人也許是在暗地裡嘲笑自己的失態,他就無法克制自己因為被對方刻意忽略而開始由單純地怒火騰騰變質成些微的恨意。


他用手拑住了菲利西亞諾低垂的下顎,沒有去想到要克制力道的心思,便就著自己的蠻力把對方的頭強硬地抬了起來。


那張臉哪有什麼充滿不屑的笑意呢?

路德維希看見對方面對光亮的部份開始滲出鮮紅的液體,緩緩地從嘴唇上沿著那單薄的弧度,怵目驚心的滴落著。

原本咬住的勺羹不知從哪時候開始替換成菲利西亞諾自己的唇肉,過度用力的咬力早已經對那個不甚滋潤的乾燥雙唇造成很大的負擔,再加上路德維希突如其來粗魯且強勢的動作哪是他料想得到的?


菲利西亞諾的嘴唇就這麼被自己的牙齒給咬破了,傷口不大卻有些深,導致原本以為很快就會止住的血液並沒有如預料的結果走,反倒是不斷的從那小小的缺口中一滴一滴地湧出。


「啊………!」

比起路德維希的震驚,看到了床單和胸口前落下的液體才發覺到自己受傷的菲利西亞諾,手指像是要做確認般地摸上了嘴唇,便馬上痛地倒抽了一口氣。

原本蓄在眼眶裡,已經打算不落下的液體因為疼痛難當而開始不顧及義大利原本制止下的努力掉了出來。


「糟糕……。」

不想被對方看到自己因為任性而感到慚愧和恐懼而生的沒用眼淚,只要用手一擦就可以輕易抹去。但正所謂顧此失彼,這樣就無法處理嘴巴上的血……


這兩種液體就像是在互相競賽般地讓菲利西亞諾感到困擾且難堪的地步。



路德維希看著眼前這樣慌忙地遮掩著自己臉龐的義大利,原本飽滿的怒氣就像是一場玩笑般的消失的不知去向。

相反的,一股濃厚的愧疚感如大軍壓境的朝自己襲來。


所以自己到底是把對方和哪個壞痞子想做一塊去了呢?


明明從以前到現在身邊出現過這麼單純的人就唯屬義大利一個而已,硬要指出幾個媲美的還真的沒有對象可以匹敵。


那時對方閃過自己瞪視下的表情,只散發著一種陷入沉思的空茫感以及恐懼,連最基本的常識都缺乏的人,訕笑別人的壞心眼對他都還顯得太過聰明且深沉。


他想要將菲利西亞諾唇上那個欲墜的血液給擦去,指尖還未碰到邊緣便被露骨地躲開了。


似乎覺得自己這樣的表現會讓已經夠不好的氣氛給搞得更糟,義大利隨即便慌張地說著:「手套,德意志的手套會用髒。」


能夠注意到自己還帶著軍用手套,這份的心思使得他的話語聽起來不像是只為了敷衍才說的,路德維希的表情一瞬間柔和了起來。


他脫下了手上的隔閡,擦去菲利西亞諾落在下巴的有些凝固的血滴。


「只要不是對你現在身體有害的,你就可以做你喜歡的事情。」


突如其來的話讓義大利摸不著頭緒,他的手指只顧著壓著自己的眼角,似乎希望減輕流淚過後的紅腫感以及仍舊泛出淚液的丟臉狀態。


「所以,只要不對你現在身體造成負擔的話,就不用違背自己的意願;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耐心的再解釋過一遍,過不了多久就看見菲利西亞諾那微腫的眼睛有些發亮地瞅著自己。


「那,我現在就可以做自己想要的事情嗎?」


「我說你……別那麼快就忘了前提呀,那明明才是事情的重點!」


路德維希開始覺得自己提出的解決辦法,又開始因為對方只採取自己想聽的部份來斷章取義而大幅度地走偏了。


「那,我想跟德意志接吻可以嗎?」


「哈啊?」

路德維希不可置信的盯著眼前興致高昂的義大利,緊繃的表情寫著:「你是在開玩笑的吧?」幾個大字。



「我說接吻啊!咳,用德文要怎麼說呢?」


一邊揉著鼻子,一邊想著要怎麼表達的菲利西亞諾表情太過認真了,但就因為完全和胡謅攀不上關係才讓德國心情更加低落了起來。


「不,我聽得懂你家的話,但是……」脫力的將手擺出暫停的姿勢,路德維希問起了對方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念頭。


「因為我喜歡呀。」

那表情和回答太過單純了,就真的只是散發出百分之百的濃度表達著『喜歡』這兩個字而已。

這麻煩來的更大了。

「還是別這麼做比較好,菲利西亞諾。」


「诶?可是德意志說過,只要對我不會造成負擔的話,就可以做的啊?」


拿著自己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菲利西亞諾那不知道該說是依舊笨拙還是開始有些變聰明的思考迴路,讓路德維希的認知逐漸矛盾了起來。


「那種事情,等你病好了以後,去找別人做吧?別只是我態度放軟了,就又開始提出任性的要求。」


路德維希原本想溫柔對待對方的補償心理一下子就被菲利西亞諾的執拗給搞得消失殆盡。


他才用言語抽出嚴厲的教鞭,照理來說僅僅只是一般的攻擊力道,卻看見了對方張大的眼睛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彷彿被自己話語給刺傷的表情呈現呆滯,過於放鬆的狀態卻沒有立刻流下淚水,明明感覺不出明顯的悲傷,但取而代之的卻是有些死寂的黯淡。

那太沉重的表情路德維希從沒想過菲利西亞諾可以表現得出來。


路德維希看著那到現在都還是一臉乾爽的臉,縱使有著淚痕卻也已經是不久前的事情了。


「德意志,是希望我去找誰做這種事呢?」

原本就算是感冒還混雜痰、卻也是一直維持著愉悅感的聲音頓時貧乏。菲利西亞諾原本還發著光的臉,現在就算是被陽光照射著也掩蓋不住失落的陰翳。


「就像我現在想吃義大利麵一樣,我喜歡的不是『吃』的感覺,而是因為吃到肚子裡的是義大利麵。」


話題忽然唐突的圍著食物打轉,菲利西亞諾懊惱地抓著頭髮,似乎理不清接下來到底要說些什麼。


不太會清楚表達出自己的義大利即使有了令他驚訝的成熟表情,還是依舊笨拙的無法清楚地直接說出問題的重點。

但就是因為這樣,才更惹人心疼。

「我……我可以等到康復。」

似乎放棄了一開頭講的論調,菲利西亞諾忘記了自己嘴上的傷口,抿緊雙唇的同時馬上皺起了眉頭,卻也沒有像平常馬上露出喊著『好疼!好疼!』的可憐模樣。


「可是跟德意志以外的人,我不要。」


明明每晚裸身鑽進自己床鋪的人,做這麼大膽的事情被發現大氣也不會喘一聲,現在卻只是講一句話就讓頸部通紅的跟熟透的番茄一樣。


果然不行了。


就算是小動物那種搖尾乞憐,或是用著骨碌的眼睛望著自己的模樣再怎麼可愛;只要自己可以不去搭理那種弱勢的姿態,就不用負起飼養的責任和為之操煩。


這道理其實簡單的很,但每當對方靠近自己,就算沒有實體上的接觸也好,只要一出現在視線範圍,看著他對自己傻笑或是因為自己而露出戒慎小心的模樣。


那樣的常識怎麼樣也對自己起不了告誡的作用。


如果這全都是自己對眼前的人包含著私心的問題的話,那自己先前的煩惱全都說的通了。


將對方沮喪和悲傷的氣息跟自己重疊上,路德維希用著自己剛毅線條的嘴唇輕貼上菲利西亞諾。


鐵銹的腥味和先前眼淚的鹹味混雜在一起,在他乾淨的嘴唇上蔓延了開來。但並不會構成令他反感的要素在。


「德、德意志!」

對於情況急轉成這方面的走向還沒辦法會意過來,菲利西亞諾對於未知而心生恐懼地向後退去,卻直接被身後的床頭櫃給擋住了去路。


「唾液有消毒的功能的這種說法,你聽過嗎?」,路德維希在對方因混亂和自己不間斷的接吻下差點喘不過氣的空檔間,唐突的問了這麼一句。


太近了,路德維希的身體和自己僅隔著一條棉被而已。

對方的整齊裝束和自己的裸體的那種對比之下,不知為何現在才開始感到的羞恥感使得菲利西亞諾的背脊被火燒到般的開始發燙。


「不知道。」

閃避掉對方凝視著自己不知為何感到有些恐怖,其實是菲利西亞諾分辨不出那是露骨的情色感和占有慾罷了,義大利混亂地想著事情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同時,就感覺到嘴唇上有著濕暖的柔軟物體爬行著。


刺痛感在被路德維希的舌頭舔舐過後開始泛起,但並不是只有痛而已。麻癢的感覺也混雜於其中,這樣太過複雜的感覺反而更教人難以忍受;他試著閃避開,才微微一動就被德意志的前額抵住。


「義大利,還是你想要用藥消毒呢?」

路德維希含著對方的下唇,那樣的力道就像是在對待易碎品一樣的輕柔,「我是可以幫你上藥,但是我比較想用現在這個方法來做。好嗎?」


菲利西亞諾瞬間了解了他話中的涵義,知道路德維希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回應自己的同時,鼓動的心和眼角忽然有些酸楚。


那到底是因為感覺太開心,還是覺得對方那樣的說法有些遺憾呢?

也許是兩個都有吧?


「如果是消毒以外的涵義,就不能給我嗎?」,他壓抑著那個複雜地令喉嚨底部也發出疼痛的心情,將自己原本垂在兩側的手,顫抖地環向了路德維希的頸項。



將舌頭上的唾液舔擠到對方的傷口上,他最終嘆了口氣,露出了無可奈何的表情。

「你這傢伙……就不能考慮一下我也會感到害羞的心情啊。」,路德維希這麼說著的同時,將對方的下顎向下輕壓,打開了菲利西亞諾的口腔。






本田菊將土鍋裡的白粥燜軟了以後,就著沾溼的冷布遞給了路德維希。


「不好意思,又麻煩你了。」他將上半身微微向前一傾,用符合東方的方式九十度鞠躬對於自己有些太勉強了,但他儘可能的表達出想要感謝對方的心意。



「啊!不,您太見外了,德意志先生。能夠為義大利做餐點是我的榮幸呢!倒是……」


撐著自己的左臉頰,他做出思索的表情,但似乎實在是理不出頭緒,最後還是放棄般的輕嘆了一口氣。


「病雖然好了些,卻接連著傷了舌頭這點,還真是令人擔憂呀。」本田菊問著:「一直吃這麼清淡的東西對於身為美食家的義大利先生受得了嗎?」



和罪魁禍首談論這個話題,可以得到切確答案的機率肯地是零,被蒙在鼓裡的人要是知道的話,也肯定不會多費唇舌和對方繼續的探討下去了吧?



「這個嘛……我也不清楚呢。」



在露出有些傷腦筋的笑臉的同時,路德維希將眼中浮現的精光微微地歛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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