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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籃】言若予你(黃瀨X黑子)

  [BL] [黑子的籃球] 言若予你 (黃瀨涼太X黑子哲也) ()
 
『哲,我想你說的沒有錯啦……但是能贏我的,果然只有我自己而已。』
 
『練習、練習的……吵死了!你說對於即使不配合部活、也能輕易得分贏球的我,做這些還有什麼狗屁意義啊!?』
 
『你給我說啊!哲。』
 
『幫不上忙的話,就給我滾。』
 
本該隱在細碎飄下的繽紛彩紙後卻鮮艷地奪人眼目,斗大繡著『百戰百勝』的紅布幔輕易地刺入了黑子哲也上眺的目光。

代表賽事結束的嗶鳴率先劃過空氣後,觀眾席和身旁的喧鬧與呼聲便瞬間震地他腦袋發昏。喊著『帝光中學』和各種讚嘆如同浪潮由四面八分漲湧而來;然而位於場上、真正左右輸贏的戰士們卻如同站上了體育館內的至高點般不受任何喧囂影響。
 
「請兩校列隊,敬禮!」
 
縱使不去細看,他也能憑藉太多次的一成不變猜想出來;隊上那些稱為奇蹟的存在所擺露出來的表情和動作。連帶著鞠躬的曲腰、聲線的起伏以及面對勝績理所當然地氣勢與態度。
 
黑子在場外休息區迎來了帝光籃球部的全中賽三連勝,但在得知贏取勝利的同時;鼓博的心卻隨著他益發明確的遲疑,沉地彷彿要重垮他的軀體。



跑過了第二十圈操場以後,黃瀨涼太感覺在下方撐住自己身體的兩腿已經痠痛到沒有其他知覺可以感受的地步。
 
全中賽才剛結束不久,在場上的勞累甚至都還沒有時間累積成身體裡的乳酸地獄;沒有在比賽內拿下個人應有的得分數的例行懲戒卻接連地由隊長口裡發配下來。
 
就像取得勝利對他來說除了定律亦是家常便飯,但還是免不了暗自竊喜一樣;對於這早該習慣的規定還有自己總會榜上有名的淒慘遭遇,黃瀨依舊忍不住地抗議了幾句。
 
「欸……欸,為什麼又是我啊?小赤……隊、隊長,我們才剛拿下了三連霸了耶……」他壓下了原本震驚而揚起的眉,沮喪著臉低聲求饒:「會死掉啦!」
 
「這種必然的事情還用得著讓你拿來說嘴嗎?黃瀨。」明明只是清清淡淡、不溫不火地的口氣,但清晰的口條搭配上赤司無形中透出的霸氣和威勢,狠狠地讓他吞下好幾口自己的苦水。
 
「況且撇除掉我規範的練習,這段期間還有很多空檔可以慢慢休息吧。」
 
「但是,小──」因為過於習慣而脫口,導致黃瀨把尚存一絲勇氣的辯白吐出,才想起這時總會被自己拉來當擋箭牌的人;在爭奪冠軍賽時幾乎沒有在場上見到那抹淺色。
 
「涼太。」接連在一秒前就瞬間停軋住的話語;赤司搶斷了對話中出現的空白,「解散後開始;多加二十圈操場。」
 
不知道該從哪個部分責怪自己由膽邊生但總是被戳消的勇氣,以及在這時總是動的比腦袋還快的嘴巴;黃瀨看著自己顫晃未歇的膝和腿,把一口嘆息悶悶地憋鼓在嘴裡。
 
從水龍頭落下的水珠滴敲在磁磚,蟬鳴在樹上吱過長長短短的音,在中午時段但已空無一人的學校裡顯得噪耳。就算已經躲在學校的廊道上;外頭鋪天蓋地的烈陽也覬覦著這處陰影的涼快而卑鄙地越過界,用燙熾的光亮時不時地舔過他曝裸在外的臂膀。
 
調節著呼吸的頻率讓空氣撫過燥熱乾涸的氣管和肺,黃瀨專注在吸吐的注意力被不遠處出現的淡薄晃影拉過。
 
「───!」

用力地眨了眨被汗水浸過而發痠的眼睛,等到蜜色的雙眼視清了,他在大聲且急切地喊出自己對那人的專屬暱稱後狼狽地岔了口氣。

 
「不用這麼大聲我也是能聽見的。」語尾用上了敬語稱呼面前脹紅著臉的人,黑子緩慢地踱步過來時,一邊漫不經心地數著他咳了幾聲。
 
「因為、咳咳、太興奮了。」沒完全緩過氣卻還是堅持著繼續話題,黃瀨說了「抱歉吶!」的嗓音還夾帶著一些低沉的混濁。
 
好不容易緩和下喉嚨裡的不適和暫時變得粗嘎的嗓子,擺脫了窘迫模樣的他露出略遲的一臉欣喜和驚訝。

「小黑子你怎麼還在這裡?我以為全部的人都回去了,只有我一個人好寂寞噢!」
 
「也不全──」
 
「啊,難道是為了等我嗎!?」
 
「不是的,黃瀨君。」被擅自截斷先前的話語且導向了一廂情願的說法,黑子回答地語氣雖沒蘊含怒氣,卻也直白地否定了對方剛要萌生起的撒嬌意圖。
 
「只是剛好有些事情,所以耽擱到了。」
 
「謝謝你這麼認真地回答我,但我怎麼覺得有點傷人欸。」一如往常地表現出受傷的模樣,黃瀨露出了一臉哭笑不得的明顯苦悶,又在短短幾秒內恢復成原先的雀躍。
 
「吶!小黑子,既然這麼巧的話我們就一起回去吧?」
 
「可路線……」頓了頓,黑子記得另一人住家的位置似乎和自己的差了一大段。「如果黃瀨君都是跟綠間君走的話,和我家是相反的方向噢。」
 
「那麼,就是我陪你一起走回家囉。」稍微地更改自己的說詞卻沒有打消原本念頭,黃瀨在嘴角揚起沾沾自喜的弧上帶著幾分狡黠。
 
「我覺得不需要麻煩黃……」沒說完的話被突然擁緊的力道給哽住,因為身高差而使得對方必須半蹲著才能用雙手摟上他的肩膀;黑子感受到黃瀨跟著頭垂落的髮絲輕娑過臉頰和頸,還沒來得及感到困擾就聽見那人沮喪的聲音近距離地嘆過耳側。
 
「別這麼冷淡啦……就當是可憐可憐我被小赤司這麼摧殘地身心,讓我任性一下啊。」
 
掙不過一雙筋肉修長卻富含力量的手臂,黑子在被收緊的力道中感受到那大有受到拒絕就用這耍賴手段僵持著的決心;終究還是只能在叱了對方一句「好重。」後不甘願地妥協。



不久前的日常,因回家的路線大半相同在放學時他總是和青峰一起。除去了時間緊迫的問題;單單憑身高差距他都得快上一兩步才能跟得上。

他們其實沒有特別約定,只是自然而然地在社團練習後就聚在一起。也許靠的只是平常默契的衍生和相處的時間比班上同學好友來得長上許多。

所以當青峰漸漸被其他人視為唯一斗膽違逆赤司的笨蛋、不要命地翹掉社團練習;或者是他倆搭檔練習的次數開始減少而錯開了時間,平時走路速度過快而讓黑子小腿脛骨偶有痠痛的現象再也沒發生過。
 
但現在,就連行走速度稱不上快的他都能發現,身旁的黃瀨在走下天橋的階梯時的步伐更甚緩慢。

平地的時候還好一些,但只要遇到有落差的地勢時那人就會深深地吸一口氣;彷彿要預先做好心理準備似的才能邁出下一個步踏。

看著他雙手握著樓梯旁的扶把、每踩一步臉上的笑容就會稍稍一僵的表情,黑子喚了一聲:「黃瀨君。」,換回的是那人尾音揚起的一句「什麼?」。
 
「不舒服的話,不要勉強比較好。」黑子的視線瞥過了那和以往的筆直相悖、微曲著膝的雙腳,「現在走回黃瀨君家的話,應該還不算太遠才對。」
 
「小黑子,你這樣子說我真的會不行的啦……想要直接哭倒在這裡的心都有了噢!」
 
原以為考量過對方的情形而提出的建議瞬間就被當事人的哀叫給駁回,黑子不解地歪了一下頭試著思考自己的話哪裡出了問題。

「這時候不是應該要對我說,『黃瀨君,需不需要幫忙?』這樣才對嗎?」
 
「可是以黃瀨君的體態我肯定是扛不動的啊。」黑子看著黃瀨高出自己好些個頭的身長,就算他露出一臉的彆屈也無法輕易地克服這個既定的事實。
 
「唔……」無法否定對方,被說出口的是以經過思考、如此正確的考量,就算這也是一種關心的方式,卻如何也感覺不到彼此相處的距離拉近或減低。
 
藉由二年級的一場校外友誼賽看過對方深藏不露的實力和等同於成就隊友的犧牲理念後,原本對黑子不服氣且不甘心的想法從黃瀨的腦裡大大扭轉。同樣的;就連一開始視而不見的態度也變成了十足的好奇心,想要把注意力放在對方身上、對於他獨樹一格的技法和思考模式都極為感興趣。

但顯然黑子的個性比起忽然在乎起的自己原本就冷上許多,這時那種表裡如一的類型就像是現世報一般;給了黃瀨一個大大的軟釘子。

黃瀨想著要不是太多的疲累蓄積在身體上,現在的自己肯定不會這麼狼狽……但是這麼一來就沒有一開始的動機可以讓小黑子來遷就他。
 
可用的假借理由有很多種,但果然還是正當點的成功機率大些。
 
因反駁的話太有道理而無話可說的沉默裡,黃瀨聽見對方的鼻間呼了一口長氣。一秒後伸到面前的手掌卻抹掉了腦海中黑子指責自己任性的悲慘預想。
 
「就算扶著我,還請先有可能會跌倒的心理準備。」

 
怔愣在比起那瘦小的身形更加可靠的話語裡,黃瀨遞過了自己的手搭上窄小且帶著薄繭的溫熱中。

 
不過……雖然說是攙扶,看起來根本只是兩個人手牽著手在散步而已。
 
明明嚷著需要幫忙的對象在他只是交出手以後,就一反了鬱卒的愁雲慘霧。身旁的黃瀨現在不合時宜、如沐春風的興奮表情像煞了正要去郊遊的孩子,讓黑子有種身為家長、伴著進入成長期一下子抽高的孩童的錯覺。
 
比起體溫,黑子率先感受到的是指尖帶著涼意的麻癢。他試探性地縮了縮指節,發現到應能稍微彎曲的空間都被對方一張手掌捏握地牢實。
 
「啊!對不起,小黑子會痛嗎?」感受到細微的推拒,黃瀨稍微鬆開了手。
 
「痛的話是不會;只是既然都要握的話,手掌的位置不是比較抓得牢嗎?」
 
高上一些的熱度滑到了掌中央還不忘收緊的動作,讓黃瀨除了在心裡忍不住讚嘆著對方一如既往的認真外;也對黑子給予自己的信任產生了些許的罪惡感。
運動後的痠疼和脫力是一定的,但要說起有無刻意表現出較為誇張的行徑這點他自己都不敢果斷地否認。
 
「因為怕會有手汗,畢竟是夏天嘛!」
 
「黃瀨君意外地很細心和注意禮節吶……」對於他的心思細膩,黑子不禁有些訝異。「明明平常都是不顧他人的意願死纏爛打的。」
 
「到底是要誇我還是損我呢,小黑子?」努力忽略一口氣攀升到高處又被驟打下來的評價,黃瀨想著這份哭笑不得的心情到底得在一天內循環幾次才能夠完全地擺脫掉?
 
眼角的目光窺見了那漸漸頹垮的肩線,黑子想著如果把『雖然很煩人,但討厭的感覺倒是一次也沒有。』給說出來,想必又會被那人總能瞬間高漲的情緒給熱地無法置身事外。

他把這樣的顧慮隱藏在從鼻腔裡發出的揚起嗯音,拖曳出長長的疑惑和難以抉擇;也跟著拉起嘴唇上淺淺的弧度。
 
「就算是我……這麼常被回馬槍給攻擊也會沮喪的,小綠間也是在我灌籃後說了什麼『看起來氣勢十足,但也不過只能拿兩分;有必要像長臂猿蹦蹦跳跳地死蹬著嗎?』,比賽時我可是很努力──的說。」


拉長的話尾順勢模仿了綠間的口氣和口癖,黑子的注意力在黃瀨抬起另一隻手推著不存在的眼鏡框後對上了彼此的視線。
而事實上就也只是不帶多餘的情緒,僅僅對到彼此的視線而已。
黃瀨原本帶有延燒勢頭的抱怨卻不自然地停抑在聲帶和舌尖下,變成癟起嘴後忿忿地哼氣。
 
黑子印象中的黃瀨,一直都是即使沒什麼內容的話題,也會硬應個對啊是啊的人。所以在沒做出結論前就擅自截斷話題的行為很快地就讓他察覺到其中的不對勁。
他看著他的表情僵硬;不帶笑的眼睛和嘴角嚴肅地繃緊。瞅著黃瀨忽然陰翳下的臉,縱使不清楚現下是什麼情況的黑子也像是在與之競賽一樣;不甘示弱地回望對方發怒地不明所以的銳利眼神。
 
在眼睛深處開始變得乾痠以前,他的一記手刀就直捅對方的腰側以求從沉寂的僵持中脫身而出。
 
「請你冷靜一點,黃瀨君。」
 
一聲「好痛!」的哀叫帶開了兩人間滯留的尷尬,黑子使力拉回對方因突發狀況而踉蹌亂踏的腳步;他的語氣平靜卻還是透露出明顯地不悅和責怪。
 
「隨便遷怒非常不禮貌以外也會嚇到人的;還請別做出這樣會讓人困擾的事情。」
 
「什、什麼?明明就──」控制不住想要立刻辯駁的急躁,黃瀨音量過大的嗓聲穿過了正拂起的熱風,直闖進黑子的耳膜。


「才剛說請不要隨便遷怒人。」
 
又是一個快速且準確的劈腰,因為拉著手而分不開距離的黃瀨只好再次接下了令人吃痛的紮實攻擊。
 
「嘖!可惡……就是因為小黑子我才會不開心的啊!」
 
黑子對於自己在那喊叫出口的話語裡太過突然地成為了控訴的對象,忍不住地發出了「哈啊?」一聲。
 
「最應該要發火的人是你才對吧,為什麼連一句抱怨的話都不說?」黃瀨的語氣緩和了些,但字和字間還是讓整齊的齒緣切地乾淨犀利,他的問題直指著黑子平淡如常的態度而來。
 
「相互練習的次數減少很多也就算了,但就連這次全中賽這麼重要的賽事,小黑子也幾乎沒有上場……你可是正選的一軍耶!不會覺得這樣的配置太過分了嗎?」
 
掩下了睜圓的雙眼;比起一開始混亂的相互指摘,黑子緩慢的語調讓氣氛由高熱的鬧騰降緩下來。
 
「那件事情……我想身為隊長的赤司君有他自己優先的考量在;再說有很多事情比起個人情緒都來得重要,我認為單單生氣和抱怨是沒辦法成就什麼的。」
 
「那你也不會覺得不甘心嗎,小黑子?明明那些招數這麼厲害卻完全沒有使出來的機會,真該給那些人好好見識你的Misdirection;讓他們好好地大吃一驚。」

彷彿被黃瀨用來現寶般的說法讓他啞然失笑,在壓倒性且根本不知從何防範起的力量面前,為其折服和震愕的表情;以及伴隨而來或早早在比賽開始前就存在的頹喪和消極,黑子在場上場下見過的次數之多,已然成為強迫植入腦海且亙久存在的清晰殘像。
 
「見識什麼的,我想光你們幾個就足夠開盡所有人的眼界了。」
 
「可是話不能這麼說,因為我很想和小黑子一起打球和搭檔──」
 
「黃瀨君,就算這樣,場上一隊限制最多也只能有五人;請好好地熟記規則。」

用肩膀抵開了趁著話勢靠過來的手臂,黑子對於黃瀨糾結著沒能上場的自己還有過去,感受到比夏天的熾陽還要煩躁地黏熱。

 
「……這次真的是在貶低我了噢,基本常識我當然知道,只是──在場上,都一直期待能接小黑子的傳球啊;雖然說讓我得分是一件事,但能被你信賴的話感覺會更開心。」
 
一直以來表現的看似比誰臉皮都還厚、還要無所謂的黃瀨難得地赧笑了一下。他看見那張被陽光曬過的臉頰和耳烘托出應景的紅,如同之前的每場賽時浸在沸騰和緊張的氣氛卻不同於大汗濕淋的身體與呼吸混亂。
 
「所以我說小赤司這樣的作法,根本就是剝奪了比賽時你和我的樂趣!」
 
「可是我覺得,這樣的想法是多餘的。」黑子直視對方一秒下唇線拉直且表情僵硬的臉,彷彿沒有察覺般地繼續了因吸氣而停頓下的話。「就算沒有我的傳球,我也是信任著黃瀨君的實力,沒有必要去計較的。」
 
「還有比賽不是兒戲,用這麼私人的理由去評斷很不可取。再把我拖下水就更──」

 
不陌生但力道不小的衝撞紮實地忽擊而來;黑子腳步交絆不穩地一傾被一雙交疊的手臂穩住。
被再度圈在懷裡的動作給限制,連頭卡在頸窩的位置也完美地一併複製。但比起以往和不久前的撒嬌;因為慣於打破靜默的一方沒那麼做而顯得尷尬。

黑子疑惑地往那人的雙腿看去問了是不是痠疼加劇的緣故,以為會先得到回答的預感在對方抬起頭仍闔閉的嘴唇下落了空。
 
他率先接觸到的是黃瀨掃投過來的視線。雖不比在球場上銳利;但卻因為停留的時間拉長了,而讓黑子能夠清楚地看見自己的身影在黃燦色的虹膜和深色的瞳孔裡凝聚。
 
比起顧慮到黃瀨身體上的不適和彼此過近的距離還要來得強烈地,未眨動的一雙眼就像是下了令人無法動彈的暗示讓黑子有那麼一瞬間地不知所措。

他聽見沒有笑鬧或是委屈哭嚎的聲音模糊地含著兩個音節,像是黃瀨想藏在口裡卻在無意中洩漏出來的微弱;還沒有聽清便被輕快的音樂和震動的嗡音蓋過。
 
「啊──果然時間還是到了嗎?」
 
懊悔且粗暴地搓揉自己的頭,頂著一頭微亂蓬鬆的髮型,黃瀨噘起了下唇掏出了唱著歌的手機忿忿地滑按著螢幕,一臉滿滿地心有不甘。
 
「抱歉吶,都怪我腳程慢……其實今天是有兼差要做的,看來是不能真陪你走回家了。」帶著不好意思的歉意,一邊抱怨僥倖懷著的如意算盤被打散了;就像是催眠和魔法失效、解除一樣的,黑子一眨起眼便感受到酸澀和乾刺瞬過眼球和鼻樑間。
 
「繼續講這些你大概會覺得我很煩,但是啊……小黑子,下次就忘記戰術和命令,試著傳球給我吧!」
 
話題又跳到了之前的迴路讓還在等待被自然分泌的淚水浸濕眼睛的黑子未能及時應對,比起不悅或是無奈,他先是對轉個沒完的對話迴圈表達出了困惑的情緒。

「應該說,不管是之後的練習、還是畢業以後,我都還想跟你一起打球噢。」
 
「你的鍥而不捨真的是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黃瀨君。」
 
「因為我很喜歡小黑子的籃球啊!是就算會被你這麼說也在所不惜的程度了……」
 
把對方僵硬了一秒後的態度解讀成按捺下怒氣的停頓,黃瀨正待非難他涼薄無情的說詞又被再度想起的鈴音截斷。明明是同樣的曲調卻因為撥放的次數重覆了而讓人失去聆聽的閒情;黑子在黃瀨的注意力從螢幕上移開的剎那,看見了著急和困窘吞舔了那張臉上漸消的從容。
 

他嘀咕著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一雙眼睛往道路向這個方向駛來的車群張望。不知道是否被對方焦急的心情給感染的關係,黑子身上少見的焦躁亦隱在習慣性沉默之後;他像是被什麼逼迫而不得不對站在一旁的黃瀨張開了口,磨擦地板急停的煞車音尖銳地劃破了他好不容易才鼓脹起的勇氣。

 
「真心對不起了,小黑子。下次見面我再好好地請你喝東西賠罪。」

 
應該是略為顫著腿的腳步在跨上計程車時穩而堅定,兩相握著的手在鬆開的時候慢了一拍。

即使是被對方道了再見、轎車也已經在前面的路口轉彎,黑子的掌裡仍留有被掙抽出的感覺;黃瀨的小拇指堪堪勾過他的尾指,彷彿藉由這個動作一般地成為了許下的承諾。輕扯的餘力連著他還未來得及吐出的一字一言存留在身體裡。

 
黑子想著,錯的是那人擅作主張和自說自話的言語,然而一再地放任沉默而錯過了開口時機的自己難道就不需要責怪嗎?
 
他將不久前還被握著的手掌緊貼在腿側,想在布織的觸感上消弭掉較為低溫的熱度和滲著汗的愧疚。
 
該要道別的所有裡,唯獨那人隱消在夕陽裡卻又亮燦地刺上眼目;就像心口中的『對不起』未能在體溫的催熱下消融,完整且巨大地橫亙過他的喉,成為氣管鼻腔裡乾燥的窒物。
 

 
「筱原,麻煩你再向道具組拿個兩張打光板吧!」
 
眾多黑色的電線從一邊的插頭爬過了地板攀接在專業的攝影器材上,黃瀨由鏡子的反射中被走動而恰巧映出的人影帶走了一秒的目光和正哼出聲的旋律。
 
「挺好的嘛!黃瀨,我以為拍攝的工作被拖延到這個時間來會聽到你喊累呢!」正在雕塑頭髮造型的髮型師將手中的髮雕噴出,一如往常在嘶嘶的噴灑聲中巧妙地搭話閒聊。
 
「哪敢喊啊?暑假這麼久了卻因為學校比賽而請了好多次假,再不努力點趕上進度我會被經紀人罵死的。」故作模樣地大嘆了口氣,隨即還是被掩不住的輕微笑意給洩漏了好心情。黃瀨在被眼尖的彩妝師和造型師識破後;承受著邊治裝邊拿來做為話題中心的對象轟炸式詢問。
 
否定是被告白和其實主要以製造氣氛、擔任一掃長輩工作人員疲倦材料的鬧騰下,在道具測試運作的時候,經紀人拿出了等會要拍攝飾品型錄的對照流程往黃瀨桌上放。
 
「今天的拍攝就剩這組了,不過關於耳環的部分……真的不需要請對方改成夾式的再後製修掉嗎?」
 
「噢,我考慮過後覺得還是直接穿好了。坦白說學校對準畢業生管得比較鬆,只要別太誇張就不會有問題。」黃瀨拿起這次樣式簡單但很具質感的主打款耳飾,「剛好我也挺想打耳洞的,而且這樣也能順便讓廠商留下好印象,不是挺方便的嗎?」
 
把黃瀨的舉動當做是時下年輕人敢於追流行、樂於嘗試的行為,反正無傷大雅也不會因此有害觀感,經紀人在做出沒有異議的聳肩動作後和廠商相關的人員開始談起後續的處理事項。


黃瀨在這空檔中思考著現在自己一頭熱想做一個充滿紀念性象徵的衝動到底是來自於何處?
 
今天和那人相處的畫面和對話流暢地在腦海裡跑過,但運轉中的場景最後都集中在自己差點暴露出心思的那個停頓和擁抱。

在抱怨以前先是考慮到自己的腳而溫柔地沒有像以往和最初一樣抵抗;近距離地看著黑子沒有眨動的眼睛和臉凶猛地湧起地一股想要親吻他的熱度;以及手心的觸感和溫熱紮實地提醒著這些如同想像般地情境都是現實。

 
即使到了現在他還荒謬地想著:『這不是真的吧?』,但只要再憶起他說出信賴自己的語氣和當下的臉龐;就像是要把當下的心情重現一般鮮明地隨著心跳的鼓博切確地讓他正視和意識到自己喜歡的不只是那個人的籃球而已。

 
「好了!一切都準備就緒了,那麼就先從項鍊的部分開始拍攝。」

 
拍攝的工作再度開始,黃瀨讓混亂卻又清晰的思緒連帶著想快點見到那人的慾望壓抑下來,綿延成較為溫和的、對明日的期待。

 
身後的攝影棚燈光打亮交織成室內夜晚的日照,他在起身後角落的多功能桌上時計恰巧發出一聲電子嗶音,代表午夜整點的數字泛著冷光的藍白圈在黑色的屏幕裡,換過下一頁的閃爍中凝成阿拉伯數字的八月三十日。

 
END
 

 
註:目前查詢到網路上流傳的資料是,黑子退部日是8/30日,黃瀨打耳洞日是8/30(已證實),青峰生日是8/31(已證實)。

想來黑子要退部的話應該會是在前一天8/29交給赤司退部信,8/30就由赤司向大家宣布黑子退部這樣的情景來打的。

我愛黃黑但這樣的發展其實挺虐黃瀨的(而且也連青峰一起虐
OTZ),我想藤卷老師因為自從說討厭帥哥就幾乎對黃瀨是後媽模式了,所以妄想走原著模式的我也跟著只能當後媽(最多只能給黃瀨摸摸黑子Service了)。

囉嗦了好長一段文真是對不起,比起靈感其實完全只有靠不想坑掉的毅力去硬寫的,所以各方面來說大概挺糟的。

如果想吐槽打臉的請不要客氣,如果有大大能喜歡那就太好了。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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